光纜無銅到5G有毒:東西方愚昧史的輪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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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鴉片戰爭到八國聯軍,從南京條約到辛丑合約,強開的口岸越來越多,賠款的白銀罄空了國庫。我們發奮圖強向洋老師學習,卻發現師夷長技卻不能自強。

向西方學習的代價是極大的,中國人想,學費高就高吧,只要能讓中國擺脫落後、跟上西方。可洋老師們除了手裡的長槍和腰間的口袋,並沒帶什麼教科書。

想想也是,我揍了你,怎麼會再教會你如何揍我!

中國在落後中繼續愚昧,遭了西洋的搶,又挨東洋的劫,積貧積弱。一個「洋」字,成了多少人可望不可及的痛。到了20世紀80年代末,很多國人還認為,凡是洋字頭的東西都更高級。小時候當我聽到洋火、洋釘、洋車、洋灰時,腦子裡都會自然閃出一個「不洋」的對標詞:土火、土釘、土車、土灰……

 

02

女巫、貓以及猶太人的罪

長久以來,世界的敘事模式也被定格為,具備先進科學素養的西方負責理性啟蒙,愚昧的第三世界人民等待被科普。

然而,火燒5G基站這件事讓我們看到另一種現實,或許我們依然需要被科普,但西方也不是理所當然的科學與理性的代表。

說下聖女貞德的故事。

1420年,英國和法國之間的百年戰爭依然激烈,,英國人攻下巴黎,逼迫法國簽署了《特魯瓦條約》,法國不再是一個獨立國家。

這一年,貞德8歲,5年之後,她宣稱自己遇到神跡,神要她帶領人民趕走英國人。後來,她在流亡的法國政府那裡獲得了兵權。1429年,17歲的貞德帶領軍隊贏得奧爾良戰役大捷,力助查理七世加冕法國國王,成為法國複國功臣。

不久她被法奸扣押,被以4萬英鎊的價格賣給英國人。1431年,19歲的貞德被英國人以女巫的罪名燒死。

在那個時代,女巫是個可怕的罪名,這是重點。

貞德死後56年,歐洲出版了一本暢銷書,叫做《女巫之槌》,當時幾乎人手一本。書中詳細列舉了很多種識別女巫的方法,歐洲由此發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「女巫大審判」。

這場運動的另一個名字,叫做獵殺女巫運動,之後的兩百多年裡,幾十甚至幾百萬歐洲女性被冠以女巫的罪名,背著十字架被活活燒死。

當時的歐洲人普遍相信,女巫是魔鬼的僕人,她們的欲望會招來戰爭、天災和瘟疫等災難。當時,大規模處死女巫的審判,往往也是民眾的狂歡節。

諷刺的是,作為女巫的標配之一,貓的命運也受牽連。歐洲獵殺女巫的歷史,也是一部宗教名義下的屠貓史。

結果,歐洲的貓幾乎滅絕。沒有了貓,老鼠的種群數量暴增,鼠疫桿菌寄生在跳蚤身上,又借由老鼠大量傳播。14世紀,一場載入史冊的黑死病席捲歐羅巴,奪走了至少2500萬人的性命。

歐洲教廷宣稱,黑死病是女巫引發了上帝的憤怒,於是人們繼續獵殺女巫,繼續屠貓。

以今天的眼光看,你肯定會說一句:愚昧。沒錯,這種愚昧的獵殺和狂熱,就在於人們面對災難時的無助和無知。生產力決定了人類的認知,如果人類願意認知的話。

在替歐洲的災難背鍋的問題上,猶太人表示女巫頂多算一個小鍋而已。

自西元70年羅馬帝國占了巴勒斯坦,猶太人就再無家園可言,他們流落異鄉他國,是是永遠的「少數」和「局外人」,王公貴族眼饞他們的財富,貧民百姓痛恨他們的金錢,甚至連基督教教義,也將猶太人歸屬到異端分子的行列。

猶太人成了歐洲「一切災難之源」,火山地震是猶太人的錯,戰爭是猶太人的錯,瘟疫還是猶太人的錯……

歐洲人習慣了對猶太人的驅逐和屠殺,那些狂熱的回應者往往是普通的民眾,受教廷宣傳蠱惑的影響,他們把貧困和災難全歸罪於猶太人。每逢反猶屠猶事件,那些人就會拿走猶太人的金銀,順手撕毀借據(猶太人不准擁有土地,很多人靠放貸發家)。

所以,哪有什麼理所當然的理性啟蒙者。每個老師都是從學生過來的,沒有始終領先的文明,也沒有天生愚昧的民族,科普還是被科普,歸根到底取決於生產力。

歐洲文藝復興和啟蒙運動推動了科學思想的解放,反過來科學技術的成就又促進了它們的發展。邁過中世紀的黑暗,歐洲才走向資本主義的黎明,同時期的中國,則在封建農業經濟高度發達中關門過起悠然自得的小日子,一個跑步向前,一個原地小憩,18世紀雙方再次相遇,歐洲已經領先一圈。

或許是高處不勝寒,領導世界幾百年的西方,今天卻像極了當年的大清國和乾隆爺!只看見自己,不見他人。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,非洲就是吃不飽的地方,中國是沒有人權的集中營。

我們總說歷史的車輪滾滾,歷史,有時候真的是圓的。

03

文盲和戴夫的致富秘密

識字是認知的前提,但人人都識字並不容易。

解放之初,中國文盲超過八成,2018年,文盲率不足5%,接受高等教育人口占13%。

美國呢,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,根據美國教育部和美國國家識字研究所2013年的調查資料,14%的成年人口(約3200萬人)不怎麼識字,21%的人閱讀能力低於5年級要求的水準。

低識字率導致兩個後果,低收入和高犯罪。美國85%的少年犯以及70%的在押犯識字水準較低。

在美國北卡羅來納州山區,有一個年輕人名叫戴夫,家裡沒有產業,父母也沒有存款。小夥子很為前途發愁,由於沒有像樣的學歷,他找不到穩定的工作。為了貼補微薄的家庭收入,他每週只能在當地一家當鋪兼職。

後來他發現,有很多顧客想購買槍支卻不會填寫申請表格,於是,戴夫開始幫那些不識字的顧客填寫購槍申請表,每單只收幾美元。由於該服務大受歡迎,這項業務為他帶來了穩定的收入。

他並不關心那些人購買槍支所為何用,政府允許賣槍,那買槍就沒有錯,儘管他也會為當地持續上升的持槍犯罪率擔心。

前幾天看到一個視頻,一個美國人談中美區別,他說,大部分美國人習慣了作為超級大國國民的優越感,他們不去也不想去瞭解中國,更不會與中國人真正的交流,他們對中國的看法,跟四十年前沒有什麼區別。

四十年會發生什麼,大家知道1980年的中國是什麼樣子嗎?

如果談物質,200多倍的GDP或許可以說明很多,對於中國而言,40年最大的變化,是在心底重新找回了自信。

四十年,對美國而言是靜水悠悠,對中國來說,則是大江奔流。中國早沒了義和團,光纜無銅的故事也成了笑談,那些習慣性的優越或卑微,或許是時候從角色中走出來了。

想起一句話,逝者如斯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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