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前外蒙告急,國內各派軍閥竟無人出兵,日本人一語道破原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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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國家利益大,還是派系利益大?

很多人都給出答案,國家利益大。

但是每當兩者發生衝突之時,每每受傷的卻是國家利益。

這種事情屢見不鮮!

其中,外蒙失守就是最典型的例子。

1921年2月3日,白俄軍隊攻陷外蒙古首府庫倫,北洋政府任命的外蒙古最高軍政長官陳毅率領殘軍逃往恰克圖。

3月18日,恰克圖又被蘇俄紅軍所支持的外蒙古人民黨武裝奪占,北洋政府在外蒙古的統治就此土崩瓦解。

庫倫、恰克圖失守後北洋政府就外蒙古問題有哪些考慮?它曾採取了什麼行動試圖解決此問題?

彼時,大大小小的軍閥都在做什麼?

外蒙失陷的消息傳來,中國社會各界十分震驚,紛紛要求北京政府收復失地。

全國和平聯合會3月13日致電北洋政府領導人和報界公會稱:

「果南北本息爭禦侮之初心,統一告成,力圖振作,則不惟庫不至失,區區俄匪亦何敢橫行。人必自侮,而後人侮之,國必自伐,而後人伐之。今我各省當局,邦人君子,倘乘此速謀統一,近者出兵,遠者出餉,全國一心,共謀複庫,以雪國恥,而揚國威。則今之失庫,正天之所以警我,而玉我也。」

湖南長沙人王隆中4月1日發出一則通電,致電的物件從大總統到全國各部隊的營長、從各省議會到各報館,電報中慷慨激昂地說:

「萬里河山,泱旬變色,政府竟坐以待斃,日斷斷于文電告援,騰笑全球,何顏立國。目今南北雖分,疆土與共,削北即所以侵南,息內宜先事禦外。苟非天良喪盡。罔不怒髮衝冠,公等或膺重寄,或總戎行,望一德一心,共殲丑類,人心不死,中國不亡,我百萬同袍,其速劍及履及以從事,隆中當立馬燕支,作闖陣拔旗之急先鋒矣,午夜枕戈,佇候明教。

江蘇武進商人徐冠軍呈文北洋政府,請求任命他為商界代表,「前赴庫倫,陳述中央之威信,勸伊速改前非。」

當時中國統治集團一些人也要求北洋政府重視外蒙問題,儘快採取措施收復庫倫。

新疆督軍楊增新4月3日致電北京政府說:「此次庫倫之役,應請政府視為重大問題,力圖恢復,否則後患無窮,恐有不可收拾之日。」

北洋政府外交部附設的俄事委員會在一份「說帖」中說:

「溯自庫倫告警,已經數月,……今亂勢延蔓,牽動邊局,各國亦鹹為注目,若不速籌平定之策,日本或以滿蒙利益問題,有所舉動,則以後外交之困難,更在意中。」

中國此時處於軍閥割據的狀態。

直系、奉系兩大軍閥集團各控制幾個省區,其他各省分別有較大或較小的軍閥。

這些大大小小的軍閥各霸一方,爭權奪利。

另外,孫中山於1921年5月在廣州就任非常大總統,再度揭起護法的旗幟。

北洋政府是直奉兩大軍閥集團的傀儡,權威甚小。

北洋政府也認識到外蒙問題的嚴重性,也想採取有力手段儘快解決問題,但是力不從心。

張作霖任東三省巡閱使,東北近接外蒙,任命張作霖為蒙疆經略使,任命張作霖的心腹、察哈爾都統張景惠為援庫部隊司令官。

1921年2月中旬,中國駐法、駐英公使致電外交部,請求電示庫倫失守詳情。

英、法、日、美等國駐華公使紛紛來中國外交部探問庫倫失陷情形,北洋政府向中國駐外使節和外國駐華公使說明:庫倫確已失陷,中國政府已決定派張景惠為援軍總司令,「前往規複」。

但在此後的兩個月裡,張作霖、張景惠的部隊沒有一點兒動靜。

直系將領曹錕、吳佩孚、馮玉祥都曾聲明願為維護國家領土完整而戰,但都口惠而實不至。

無論奉系、直系將領,都說兵力不成問題,只是缺乏軍費軍械,只要中央政府撥給大筆軍費,他們一定能夠收復庫倫,底定蒙疆。財政竭蹶的北京政府哪裡去籌這筆款項?軍閥們也就繼續裝聾作啞。

5月,直系首領曹錕、奉系首領張作霖、兩湖巡閱使王占元都來到北京。北京政府連日開會,想乘此機會解決出兵外蒙問題,但仍無結果。

當5月28日英國駐華公使詢問「何日可以出師」時,外交總長顏惠慶只能作出如下答覆:「須以天時是否合宜,準備是否充實為定。」

日本《朝日新聞》發表的評論文章說:

「當庫倫陷落警報到達之時,無論奉之張作霖,或河南之吳佩孚,雖皆聲明出兵之旨,昨今以來竟寂無聲息,其理由謂不在兵力之不足,而在糧食軍械之缺乏,殊為難信。據吾人之所想像,無論張氏、吳氏,不過以今日如遽舍其根據地而去,或致其部下兵力單薄,則將因蒙古問題,而危及自己地位耳。」

日本報刊文章的分析基本正確。

以奉系、直系軍隊的實力,對付喪家之犬恩琴匪幫,可謂勝券在握,如果把國家利益擺在首位,軍費問題也有解決之法。

軍閥們不願因用兵外蒙古削弱了自己集團的實力,不願為國家整體利益犧牲自己團體的利益,這才是癥結所在。

統治新疆的軍閥楊增新拒絕出兵外蒙古則另當別論。

庫倫、烏裡雅蘇台、科布多失守以後,北京政府在請求奉直將領出兵庫倫的同時,要求楊增新負責科布多、阿勒泰兩處防務,出兵外蒙西部。

楊增新於4月23日複電北京政府說:

「自古用兵不外餉械兩途,……合計全疆歲入,以紙幣折合現金,不及百萬之數,若入內地偉人之手,不足養一旅之師,而全疆政費、軍費,皆取給於此。幸增新對於蒙哈回疆,向無苛政,聯絡感情,不至發生內變,故能維持以至於今,非新疆之兵力,足以壓制人民使之畏威,而不敢叛也。現雖民心固結,而外蒙亂事,俄國黨爭,以及伊塔逃來之俄舊黨敗兵,皆為新疆外患,此實意料之所不及,其餉械兩絀之新疆,支持今日之危局,已為困難。至若烏裡雅蘇台,向隸外蒙 ,遠在數千里之外,增新度德量力,實屬萬難兼顧。總之,政府若有恢復庫倫之能力,雖烏裡雅蘇台不駐一兵,亦完全為中國之領土,若庫倫無恢復之望,僅由新疆派少數之兵,冒險深入,置之死地,而不能複生,置之危地,而不能複存,實為兵家大忌。」

4月28日,楊增新就北京政府要他負責科布多防務一事複電說:

「新省地闊防多,只屯軍隊一萬數千人,在平時尚苦不敷分佈,當此俄亂影響於我邊界,……計沿邊七八千里,無一處不戒嚴,即無一處不添兵。今又加以蒙防,……計沿邊四五千里,又無一處不戒嚴,即無一處不添兵。……以新省防務而論,縱如何竭盡心力,求能保境安民,尚無十分把握,斷難以全力擔任科布多軍務,此種艱難處,蒙政府鑒諒。」

電報末尾附了一筆:數月前北京政府承諾撥給新疆增援科布多軍費5萬元,至今分厘未發。

楊增新所言確屬實情。當時新疆財政入不敷出,全疆軍隊只一萬餘人;1920年到1921年,相繼竄入新疆的舊俄敗兵數以萬計,四處滋擾;幾年間相繼逃入新疆的俄國難民達二三十萬。

楊增新於艱難之中妥當應付,保全了領土,維護了新疆的穩定,十分不易。再要他出兵遙遠的外蒙古西部,真是強人所難。北京政府是萬般無奈才出此策,楊增新拒絕也是理所當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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